哲學辦不成的事

     寫下《西方哲學史》的羅素(Bertrand Russell),賦予哲學一個難以達成的使命:了解怎樣和不確定性一起生活,而不會遲疑和不知所措。

 

起舞的人生?

     當代不乏追隨者的哲學家尼釆(Friedrich Nietzsche),有這樣一句名言:每一個不曾起舞的人生,都是對生命的辜負。在他看來,人生的虛無只能由藝術審美來填充——生命終會隕落,不妨將這悲劇的人生視作審美對象;藝術長存,在跨越時間維度的審美互動中揮發生命之光。

     以這種人生觀衡量,早於尼采一個世紀的歌德(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),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典範之一。歌德強調:一個想在今生有所作為的人,就該讓來世待在一邊,在今世奮發有為;至於靈魂不朽,則是無所事事的貴婦們思考的事。他所創作的《浮士德》,就是這精神的體現。他以為孜孜不息的精神創作才是永生的保證:如果不停息地勞作直至終生,即使現在的存在形式不能繼續支撐我的精神,大自然也有義務給予我另一種存在形式。

     可惜,他其實並不確信自己的理念。因為他非常畏死,從不出席友人葬禮,包括席勒的;甚至,也不能面對妻子的臨終時刻。在《浮士德》裡,他也藉靡菲斯特的譏諷,透露出心底的真實絕望:永恆的造化何補於我們?不過是把創造之物投向虛無。

     如果上帝不存在,沒有人能對生死保持超然;如果靈魂無從不朽,不管是起舞的人生還是審美的人生,都突圍不出虛無主義的霧霾!

 

辜負的人生……

     中國古人云:夫天地者,萬物之逆旅(旅舍)也;光陰者,百代之過客也。人生於天地之間,寄(寄旅)也;寄者,固歸(歸於塵)也。既然生命如野地的草,早晨發芽生長,晚上割下枯乾,那麼此生無論如何輝煌,最終豈不仍將變成黑白照片裡的角色?北宋大文學家蘇軾就藉《前赤壁賦》質疑:漢末三國之時,曹操破荊州攻江陵,戰船首尾相連千里,旗幟遮蔽整個天空,對江斟酒,把矛詠詩,可謂時代英雄,如今又在哪裡?

     於是,浮生長恨歡娛少!可,醉生夢死亦不能讓人忘卻自己的真實處境:「寄蜉蝣於天地,渺浮海之一粟」;因而幻想「挾飛仙以遨遊,抱明月而長終」;最終不免「哀吾生之須臾,羨長江之無窮」。真正能慰藉人心的是超越生死局限的永恆。蘇東坡悟到這一點,而未止步於「恨人生之如寄」,反進階到「喜造物之無私」。

     流水不斷奔去,實際並沒消逝;月亮時圓時缺,終究不增不減。「且夫天地之間,物各有主……惟江之清風,與山間之明月,耳得之而為聲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無禁,用之不竭。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……」

 

永恆的人生!

     「小確幸」,是時尚網絡用語,源出村上春樹的隨筆集《蘭格漢斯島的午後》,指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微小而確實的幸福與滿足。比如:摸摸口袋,發現裡邊居然有錢;電話響了,發現來電者正是自己剛才想念的人;走到公車站,自己要乘的那班車恰好到了!「小確幸」的欣喜稍縱即逝,需要感恩歲月和珍惜當下的心才能感覺和捕捉到,所以村上春樹認為,沒有「小確幸」的人生猶如乾巴巴的沙漠……然而面對不可知的歲月,我們毫無疑問地需要「大確幸」——生命的正確道路,使腳下的地步寬闊、腳不滑跌,而能心歡喜、靈快樂、肉身安然居住!

     著名佈道家葛培理曾說:環境改變了,問題改變了,但人心最深的需要沒有改變,福音也從未改變。在中國雲南撒營盤山區教堂的牆壁上,就有這樣的詩句:滾滾塵寰苦無涯/茫茫世間難為家/我主教民一愛字/人間遍開幸福花。為此,歷世歷代的福音使徒,追隨基督赴死的腳蹤。

     在中國本土出版第一本中文《聖經》的馬禮遜,在書上寫到:求上帝將我置在困難最多,人看為最難成功的佈道區域中。他在紐約換船前往中國時,職員對他說:你以為靠你一個人,就可以改變中國五千年來對於偶像的崇拜嗎?馬禮遜答:我不能,但上帝能。

     那些知道為什麼而活的人,幾乎可以承受任何磨難——這話出自尼采,但他錯失正途,反被數不勝數的基督徒實證。向印地安人宣揚福音的畢大衛(David Brainerd)如此向生命之主立志:「請差遣我到世界的地極,差遣我到蠻荒之地的未得之民那裡,領我離開世上一切的安逸,甚至差我去死,只要能服事你並宣揚你的國度。」

     無論是生是死,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,是所有獻身基督者的心聲。前往厄瓜多宣教並殉道的飛行員聖特(Nate Saint),生前說:「不認識主的人會問我們,為何浪費生命作宣教士?他們卻忘了自己也在浪費生命:當一切燦爛輝煌的時光過去,他們卻沒有能留下任何存到永恆的價值來證明曾經活過的年歲。」

     親愛的讀者朋友,活在當下雖然眾口一辭,但如何活在當下的選擇卻大相徑庭,您希望活出怎樣的當下呢?

 

「西門‧彼得回答說:『主啊,你有永生之道,我們還歸從誰呢?我們已經信了,又知道你是上帝的聖者。』」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《約翰福音》六章68-69節

 

Comments are close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