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談《周易》中的天地情—-讀《周易》有感(中)

《易經》《易傳》合稱《周易》

     上期講到《周易》最早時是只是一些卦畫(象),通過這些卦畫之間的數理關係來占卜,所以最早的卦象和稍後出現的扼要說明卦象的卦爻辭,多有迷信的色彩和用途,它們一般被合稱為《易經》。後來,以哲理詮釋《易經》的「十翼」,即《文言》、《彖》上下、《象》上下、《繫辭》上下、《說卦》、《序卦》、《雜卦》等,陸續面世,大約在春秋戰國時代成書,被稱為《易傳》,其中迷信成份大為減少,後來人們把《易經》和《易傳》合起來稱為《周易》。清華大學的校訓「自強不息 厚德載物」乃來自《易傳》中《乾ˑ象》的「天行鍵,君子以自強不息」和《坤ˑ象》的「地勢坤,君子以厚德載物。」中國思想史學家李澤厚認為:「原來以往事(《易經》中充滿了許多歷史故事)來解說未來的巫術占卦,終於在儒家仁學精神洗禮,以及道家法家的冷靜理智力量從旁刺激下,變成了一種既理性、又感性的哲理世界觀。」

自然的天和上帝有聯繫

     《周易》中談及自然的構成,大概分為天、地和其他類等三部份,所以「天」並無上帝之意;然而,是否這裡的「天」是自然界,則所有關於「天」的論述都和上帝無關呢?筆者認為,無論是從經史的角度,還是《周易》作者的背景,書中的內容來看,答案都是否定的。《豫象》曰:「先王以作樂崇德,殷薦之上帝」;《鼎彖》曰:「聖人亨以享上帝」;不僅是敬拜上帝,《渙象》曰:「先王以享於帝立廟」,指出了祭祀立廟的教化功能;《萃彖》曰:「『用大牲吉,利有攸往』,順天命也」,這裡提出祭祀神靈以順天命,顯然這天命不是自然之天的規律,而是上帝或上帝加上其他神明的命令。當然,先民是尊上帝為至高神,又拜其他神靈祖先的「尊一神論」者;但談及「天命」,首先應是上帝的命令,故而,自然的天和上帝,以及祂的「天命」之間是有聯繫的。

天地和人之間有愛與情

     天地化生萬物,養育萬物,包括人類。《坤彖》曰:「至哉坤元,萬物資生,乃順承天。坤厚載物,德合無疆。含弘光大,品物咸亨。」這裡讚頌大地承順天道,使得萬物滋生;厚德承載養育萬物,天地相合之德性廣大無邊;含育廣大生命,又使它們發揚光大和亨通。天地的化生過程有順序地推進,「有天地然後有萬物,有萬物然後有男女。」(《序卦》)何為「易」?它包括萬有,但根本的精神就是「生」,「生生之謂易」(《繫辭上》)。天地化生萬物,不是純自然無情無義的,是含有德性的,「天地之大德曰生」(《繫辭下》);天地也是有愛的,「坤厚載物」的「載」就表現出母親般的慈愛,天地好像父母一樣,《說卦傳》曰:「乾,天也,故稱乎父;坤,地也,故稱乎母。」自古以來,老百姓稱「天老爺」、「大地母親」,其實有一種天地和人之間愛與情的交感,天地不是無、冷冰冰的,而是一個可親可愛的「父母」。
     《聖經》中啟示耶和華上帝是宇宙和生命的創造者,《聖經》的第一句話就是「起初上帝創造天地」,祂「各從其類」地創造宇宙不同自然物和人類,祂看一切所造的都是好的。祂是慈愛的,不是冷冰冰或是一個理念而已,所以蒙恩的人可以稱祂「阿爸!父!」(加拉太書4章6節)@

◎權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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