歧視猛於疫情

住在愛裡面   就在神裡面

 

從中國到世界洶湧的歧視和排外漩渦,試圖比病毒更具殺傷力地消滅人類社會愛的能力,但住在愛裡面就是住在上帝裡面,上帝也住在他裡面。還有什麼力量比上帝的慈繩愛索更強韌?

 

人性光輝

     在新加坡,許多國民在情人節,寫信給前線的醫護人員,感謝他們的辛勞和付出。人們用#braveheartsg (勇敢之心)作為網路標籤,藉社交媒體分享愛心和支持信息,為前線醫護鼓舞、抵銷歧視的負面影響。

     在日本,人們舉全國之力,解中國抗疫之急。截至2月7日,已向中國捐贈防護口罩633.8萬個、手套104.7萬副、防護服及隔離衣17.9萬套、護目鏡7.8萬個、CT檢測設備一台、體溫計1.6萬個……與物資一同抵達中國的,還有溫暖人心的詩句:豈曰無衣,與子同裳;青山一道同雲雨,明月何曾是兩鄉;山川異域,風月同天。

     第一架撤僑包機的華裔機師丁毓麟,了解到所在公司徵求四名機師承擔這項特殊任務時,主動要求前往。他說:「不能出事都由洋人去救。希望讓大家看到,四個機師中有一個華人是自願去的。武漢當地已經彈盡援絕,這次飛行完全出於人道救援。希望大家將心比心,誰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。」

     在中國武漢,當所有公共交通都停頓之後,一些志願者自動組成車隊,冒著極大的感染風險,接送醫護人員、運輸抗疫物資。他們一開就是十幾個小時,連水也不敢喝。超重的工作量和對個人及家庭安危的擔憂,常使他們忍不住英雄淚,但拭乾眼角後又依然上路!

信仰底色

     1665年的秋天,隨著自倫敦寄到Eyam村裁縫手裡的一捆布料,村民接二連三地喪生——藏在布料裡的跳蚤帶來了瘟疫!村民求問教區牧師莫伯森(William Mompesson),是否應該逃離家園,尋求一線生機?牧師給出的建議不是離開村莊,而是把村子封鎖起來自我隔離,以免瘟疫蔓延到英格蘭北部,繼而摧毀其他城鎮和社區。

     這是生與死的抉擇,村民中沒有出現染病跡象的人也決定聽從牧師,留下來接受死亡。危難中,他們在露天舉行禮拜。現在,Eyam村莊外還有隔離牆的遺跡,那是村民用石頭壘起來,確保村民被隔離在內,其他人拒之牆外。石頭上鑽了孔,用來放用醋泡過的硬幣,他們相信醋可以消毒。周圍村莊的商人可以把錢取走,留下肉和糧食…….

     到了1666年8月,死亡達到高峰,344名村民已經死去267人。名叫伊莉薩白的婦女在八天內掩埋了自己的丈夫和他們的六個孩子。村裡的石匠也去世後,村民只好自己刻墓碑。1665年至1666年,這場英國本土最後一次大規模鼠疫奪去了10萬人生命,而Eyam村的死亡率是其他疫區的數倍!英國人至今緬懷Eyam村的人們,他們與死神住在一起,換來周圍地區居民的倖存機會。

     只有從信仰而來的愛能夠戰勝死亡的毒鉤,使人從卑微的身軀裡煥發出高尚的光芒,那便是上帝的形像。

 

疫情爆發  拷問人性

     歧視的野蠻在於,歧視者試圖剝奪被歧視者的平等權益。在COVID-19疫情下,不論同文同種,還是異邦異族,都不約而同地把對病毒的恐慌轉化為對特定人群的歧視。

同文同種

     事實上,即使同文同種,人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吝歧視。

     美國是第一個從武漢撤僑的國家,包機卻被迫三易降落點。無論是初定的北加州舊金山,還是之後的南加州安大略機場,都遭到當地華人激烈反對。人們藉微信群和臉書群組,向當地政府及CDC表達擔憂,甚至前往機場抗議。最後,包機改降河濱縣空軍基地。

     在印尼的納土納群島,民眾聚集在議會及海軍基地示威,抗議政府將撤離疫區的公民留在該地隔離,擔心「如果病毒擴散,就會什麼都沒有了。」納土納群島上有280人隔離觀察。印尼總統表示,選擇納土納島作為隔離點是醫療團隊評估後的決定。

     韓國也不例外。當從武漢撤離的公民被安排在牙山市和鎮川郡隔離後,當地民眾用擲雞蛋、飆髒話、用拖車堵塞道路表達憤怒。官員解釋,只有這裡的設施夠大,可以容納撤回的僑民。韓國總統說:恐懼和厭惡不是面對新病毒的武器,我們需要信賴和合作。

     香港政府徵用位於美孚的旅館作檢疫之用,亦引發民眾激烈抗議,甚至一度出動防暴警察戒備。近百家食肆、甜品店、理髮廳宣佈,拒絕接待非港人或說普通話者;有店家要求出示香港身分證才可入座;有店家在臉書直白:「我們只想活久一點。為了員工、為了本地客人著想。」

     至於在中國,武漢人乃至湖北人在各地均遭排擠。返鄉人員個資洩露,遭陌生人電話辱罵;有人不敢入住酒店,而在草坪上搭帳篷;有人想住旅館而不得,只能睡在車上;更有人被非法拘禁——房門從外面被鎖死、釘死、銲死,不能外出,一旦發生煤氣洩漏等意外怎麼辦?而對返工人潮,各地制出沒房產一律緩進城、無房不准回、租戶不得進社區的土政策。

異邦異族

     病毒成為歧視的合理化理由。華裔或亞裔乘客被出租車拒載;亞裔子弟在學校被攻擊……2月4日,聯合國秘書長表示,對與疫情相關的種族歧視及人權侵害現象深感擔憂。亞洲人、中國人、湖北人、武漢人,在不同地區與族群的眼中就等於COVID-19病毒。

     不管是在義大利羅點特雷維噴泉(Trevi Fountain)旁的酒吧,還是在日本神奈川縣的小食店、韓國首爾市中心食肆、越南的麵包店和峴港達南河畔飯店(Danang Riverside Hotel),都可以看到禁止中國顧客的告示。《紐約時報》報導,日本網友在推特上用「骯髒」、「生化恐怖份子」等字眼形容中國觀光客。

     在法國巴黎,有越南和柬埔寨血統的17歲居民,在公車上遭到來自男女老少的人身攻擊。一名乘客說:「那邊有個中國女人,她會汙染我們,她必須回家。」人們用作嘔的表情看著她,「彷彿她是病毒」。

     在德國,留學生在上學途中被人辱罵並吐口水,因反擊而被肢體攻擊、受傷;有人在乘坐地鐵時,被驗票員警告「你生病了,離我遠一點」。旅德台灣人被迫發起「我不是病毒」活動,設計生產「我不是病毒」背袋,喚起公眾平等意識,不向種族歧視以及病毒低頭。

自身自省

     疫情,也是對公民素質、公共衛生意識的考驗。

     有些人發燒卻故意隱瞞病情「闖關」,逃出國外後在朋友圈炫耀。一名武漢女子,自稱21日出現咳嗽發燒徵狀,服用退燒藥降溫後入境法國,並上傳在餐飲店大肆吃喝的照片,被網民炮轟自私。

     也有人明知已感染,卻不遵循醫囑。英國境內第九例確診移入病例,是名帶病飛抵英國的中國女子,未遵循英國醫療系統在住所等待救護車的建議,自叫出租車前往倫敦一所醫院,直接走入病人和醫護人員眾多的急診室,導致司機歇業、急診室消毒、急尋與其有過近距離接觸者……

     這樣的事情不限於華人,俄羅斯也傳出確診病人逃出醫院事件。可以說COVID-19新冠病毒,從人性的劣根處催生出惡的枝椏。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,已經成為天經地義的信條,而罪性就附著在這種寧負天下人、不令天下負我的極端個人中心裡,不分種族、膚色、國籍、性別、階層地侵蝕著我們僅存的良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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