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論:歧視的蔭庇性與隱蔽性

       歧視,是一種具「蔭庇性」的「低成本」攻擊性表現,至少蓄意歧視的人是這樣設想的。

       希特勒大規模殺害600多萬猶太人的那段悲痛歷史,說明了這種蔭庇性歧視的可怕。當時,那麼明顯而高調的歧視行為,竟能那麼大幅度地肆虐,正是由於民族優越感這層外殼的蔭庇,希特勒及其核心幕僚都認為,日耳曼人種是最優秀的。

       類似的情況也曾發生在美國南北戰爭的時代。即使到了20世紀五十年代,殘餘的白人優越感仍被「主流」蔭庇,讓歧視黑人的行為繼續存在。直到民權意識覺醒,才摧毀制度性的不平等「規範」。

       在中國歷史上,女性長時間處於被歧視狀態,因為父權文化居絕對主導地位,三從四德被廟堂文化讚揚,性別歧視被堂而皇之地蔭庇,以致大多數女性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,雖心靈受屈卻默然接受。由於這種「合法化」的蔭庇,歧視因而具有一種隱蔽性,不覺不察其不合理不合情之處,令歧視的成本變得很低,歧視者幾乎不用付上什麼代價。

       當然,因為蔭庇性歧視行為是低成本的,立法制止及群起反對是可行的,因為這樣會讓歧視行為成本增加,歧視就可能減少,但顯然地,法律制裁及反對力量並不能根除歧視惡行,這也揭示出歧視的隱蔽性:歧視其實深藏在人性的深處,根植於每個人的心裡!一旦環境許可,就會暴露出來。常見的言語及態度的歧視,旁人不易察覺,卻讓被歧視者深受傷害。即如這次源於中國卻肆虐全球的COVID-19疫情的出現,就讓一些人「理直氣壯」地向亞裔表現出歧視行為,從「驚」而遠之到惡語相向,甚至肢體攻擊,不一而足。即使亞裔、華人,也彼此歧視。

       所以,解決之道不僅在於法律制裁,甚至不是站在道德高地指責歧視,而是學習從創造人類的上帝的眼光看身邊的人。《聖經》中有這樣一個故事;一位在行淫時被拿的婦人,站在人群當中,旁邊的人,從老到幼,手中都拿著石頭,預備用石頭將這女人置於死地。很明顯地這是蔭庇性的歧視,那位男性共犯不見了,似乎法律上沒有治死他的要求,他是受保護的。然而,最戲劇性的一幕,是耶穌默默在地上劃字後,就站起來對所有的人說:「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,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。」(《約翰福音》八章7節)。這個「先」扔出第一塊石頭的挑戰,就徹底地把那些人的「隱蔽」揭開了:沒有人可以扔出第一塊石頭;因為人人都曾經犯過罪。

       在新約《聖經》中還有一個很好的例子;使徒保羅是當時的教會領袖,同時擁有十分優越的法利賽人的身分,但當他提到奴隸阿尼西母時,他卻這樣稱呼他:「我在捆鎖中所生的兒子」,「不再是奴僕,乃是高過奴僕,是親愛的兄弟。」(《腓利門書》10,16節)用造物主的眼光看人,是改變歧視惡行的最好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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